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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夏國富將軍(右)向袁仕聰敬禮。 |
中評社北京5月29日電/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,你受苦了”,27日中午,剛剛抵達青川抗震救灾前指的四川省軍區司令員夏國富將軍,迎著小跑過來的袁仕聰就是一個標准的軍禮。
重慶晚報報道,一個將軍主動向一名上校敬禮,在軍隊中,這是很難想象的。但就像夏將軍說的,這是一個老兵的軍禮,“青川武裝部長袁仕聰的事迹很感人,前段時間我在映秀一綫指揮抗震救灾就知道了,他是我們人民軍隊指揮員的楷模,這個遲到的軍禮,代表一個老兵對他的敬意。”
握著首長的手,袁仕聰泪眼婆娑。
這位因三次路過母親和侄女遇難廢墟沒停步搶救,而是去執行其他搶救任務的上校,感人的事迹在青川城早已爲老百姓所傳唱,國內很多媒體也多次報道過。但對袁仕聰來說,今天這個軍禮最讓他欣慰,“能够得到首長的軍禮,我覺得自己得到了認可,足以讓我告慰母親和侄女在天之靈了。”
久未修面的袁仕聰眼泪止不住地流,鼻涕和泪水交替混雜在胡須上,更顯這位西充男人的感性,“我還以爲自己的眼泪都流光了,溫暖和感動是無時不在的,我很難控制自己的感情。”
眼睜睜看著親人離去
袁仕聰是公認的孝子,但在母親遇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,他都在內心反複駡自己是個不孝之子,“眼睜睜看著母親離去而無所作爲,我還能算孝子嗎?”
旁人是很難體會袁仕聰這份自責和痛苦的,如果說當年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是崇高的話,那麽袁仕聰三次經過母親和侄女遇難處,三次有機會搶救但却放弃,轉而去執行搶救更多群衆的任務,這絕對是一種偉大。
如果說失去29位親人的鄭强(綿竹市游仙區武裝部部長)當時經過親人的廢墟沒去營救而心在滴血的話,袁仕聰聽見了母親的呼吸,侄女的呼喊却不得不接受新的命令離開時,他簡直是心如刀割,“我一路跑,一路流泪,我似乎一直聽到有人在駡我:袁仕聰,你還是人嗎?”
首先救自己的親人是人之常情,但袁仕聰沒有。因爲第一次,他必須帶人去搶救東橋賓館的大量被困者。第二次,他返回親人遇難的廢墟時,却接到馬上趕到離縣城8公里外的李子壩山體滑坡處疏通河道的命令,他只能再次含泪而別,“我當時想的是,她們再堅持一會,再堅持一會,我就來了。”
但當他疏通完河道第三次返回時,他還是沒有留給自己時間去救母親和侄女,因爲他又接到通知,要求對房屋坍塌的山珍市場和一處居民點進行救助。袁仕聰只能擦幹泪水,忍痛離開,“我都拉到了侄女的手,却無法親手將她們救出……”
當天的經過,袁仕聰已對很多媒體講述過,每講一次,他就會傷心地哭一場。但不管多內疚,他至今認爲自己的選擇是必須的,“如果重來一次,我還是會這樣做的,因爲我們穿著這身軍裝,如果指揮自己的兵去救自己的親人,會丟軍人的臉,會讓老百姓看不起我們的。”
“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的話,那天我肯定能救出她們,因爲我看到自己的侄女被壓在那里,我還拉了她的手跟她說過話,我的母親也在旁邊不遠。但我是青川的武裝部長,當時更多的人需要我去搶救,這根本不容我考慮。”袁仕聰說,自己寧願爲母親和侄女背負一輩子的愧疚,也不願辱沒軍人的名聲。
只能對親人說對不起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