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仕聰的母親和侄女原本可以躲過這場劫難的,他說,她們不是因爲他工作的原因,根本就不會在青川。
“母親78歲了,身體一直不大好,在老家醫院治療。但我因爲部里民兵考核即將開始,所以提前結束休假,帶著母親一道到青川治療,怎麽也沒想到,遇上了這場地震。”袁仕聰對母親感情非常深,“本來想盡孝,沒想到却成了送終,”袁仕聰的話讓在場者心酸不已。
袁仕聰母親遇難的地方是侄女破陋的出租屋,假如她住在武裝部宿舍,也能幸免,“母親是爲我考慮呀,她說我這段時間太忙了,不能讓我分心來照顧她,所以就搬到孫女那里……”
袁仕聰越想越內疚,地震到現在半個月了,他每晚都夜不能寐,“我閉上眼睛,眼前就浮現出侄女攙扶著老母親,在我們家過道走過的情景……”15個日日夜夜,袁仕聰真正能合眼的時間屈指可數,一個壯實的中年男人,如今面色蠟黃,臉部浮腫,一下子瘦了近十公斤。廣元軍分區張政委心疼地說,他們看著袁仕聰的身體一天天垮了。
但誰也無法慰藉袁仕聰愧疚的心,除了對母親,對侄女,他還無法面對自己的大哥、大嫂。“侄女去年大學畢業,她也是爲了照顧我,分配到這里的醫院工作。”袁仕聰低下了頭,用布滿老繭的大手慢慢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水。“我真是沒臉再去見我的大哥大嫂,他們雖然沒怪我,但我更加難受,他們是農村人,只有一個女兒,培養一個大學生更是不容易。”
袁仕聰如今每每經過她們遇難的地方,都要繞著走。回憶是傷心的,想起侄女在廢墟中呼喊他的場景,袁仕聰說,“我腦海里經常浮現出她在廢墟中叫我么爸,她痛苦地掙扎,說石板好重,壓得她好痛……”袁仕聰更無法忘懷的,是最後一次在廢墟中拉著侄女的手時她說的話,“她當時還叮囑我,么爸,你去搶險,一定要注意安全喲。”
“我真的虧欠她們太多了,我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回她倆,”袁仕聰動情地說,“我只能對她們說對不起,因爲我是軍人。”
“提要求”要一輛越野車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