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評社香港11月7日電/10月31日,美國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再次降低聯邦基金利率25個基點,銀行隔夜拆借利率調降至4.5%,這也是美聯儲在很短的時間內2次調整利率,短期調整幅度高達75個基點。
21世紀經濟報道發表社評稱,美聯儲面對的是一個很有趣的經濟環境。從經濟增長的角度看,美國第三季度的態勢非常不錯,GDP增長率高達3.9%。實際上,美國今年的GDP增長率是强勁上升的:第一季度GDP增長僅爲0.6%,第二季度則達到了3.8%。同時,美國的核心通貨膨脹也是逐漸抬升的,消費者支出平减指數(即CPI中扣除食品和油價的部分)則從之前的1.4%上升到1.8%。按照一般的邏輯,伯南克應該更多地關注高增長下的通脹問題。
但是,美聯儲的行動就恰恰相反。美聯儲議息會議聲明顯示,次級債風波和美國住房價格的急劇惡化(第三季度美國住宅價格慘跌20.1%)讓美聯儲改變了正常的經濟邏輯。伯南克擔心的是房地産市場蕭條對美國未來經濟增長的“拖累效應”。毫無疑問,伯南克顯然“頂”不住了。
文章回顧2001年以來美國的利率和通脹變動。2001年至2004年是格林斯潘在新經濟泡沫“刺破”之後的降息表演期,美國利率幾乎以歇斯底里的速度向下降。從實際效果上看,高速降息的確緩解了新經濟泡沫破滅的殺傷力,但是却滋生了嚴重的房地産泡沫,大量根本沒有穩定的現金流支付房貸的人群被卷入了房地産市場,華爾街鼓吹“房地産不敗“的神話,制造了各種花招(例如次級債),讓這些人買到了價格高昂的房子(他們首付很低,前期利息支出也很低)。同時,美國經濟開始過熱,通貨膨脹從2%飈升到5%,伯南克上台前鼓吹“目標通脹制“就針對于此。2005年至2006年伯南克接替格林斯潘繼續“加息曆程”,美國房地産泡沫開始大規模爆發,房價一瀉千里。但由于此前的加息周期,使得通脹水平暫時保持在一個看上去可控的水平。于是,伯南克開始了“取舍術”:暫時不理通脹,“護航”經濟增長。
文章稱,如果我們將伯南克最近幾年的言論和行動聯系起來,就會發現,他其實一直在遵循著某種具有實用主義味道的行動綱領,這個行動綱領的核心是美元的估值問題。的確,美國的貿易逆差已經到了不得不進行“挽救”的地步,逆差占GDP7%,這是絕對不可持續的。而解决逆差的唯一辦法就是“弱美元政策”。伯南克一直都是弱美元的支持者,盡管强勢美元一直都被標榜爲美國政府的貨幣國策,其實,弱美元是美國人唯一的選擇。而在弱美元的坐標下,將利率調低是非常自然的。
如果能從美聯儲的故事中尋找靈感,那麽這種靈感也是一目了然的。中國流動性過剩,而人民幣又不斷升值。對美國人而言,中國人的整體財富似乎在增加。中國的M2大約是18%,美國是7%,而人民幣升值的年幅度又是5%,也就是說,中國的財富正在以每年16%增長速度靠近美國。衆所周知,一個國家在財富上追趕另外一個國家,最根本的力量是其國民的整體生産率,但中國的生産率比美國却不會超過5%。
文章最後說,美聯儲的故事至少證明了兩點。第一是,世界上大部分央行的日子都不好過,都在很小的空間中騰挪、在很大的困境中選擇。中國也是一樣。中國央行也在加息、人民幣升值以及經濟增長上進行痛苦的權衡。第二是,即使很棘手,央行也要梳理出一個“序列”,即“當務之急”和“次要之備”的關系。美國人首選“弱美元”,願意承受石油高價的壓力。而中國呢?毫無疑問,中國最擔心的應該是“投資的泛濫和低效率,也就是說,中國應該將“壓制泡沫”作爲“當務之急”,但同時也擔心這會損害“趁熱打鐵式的經濟增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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